寇仲無可奈何的揉著太陽穴,聲音有些疲憊「你自己既然都下定決心了,那我除了支持你,還能怎麼辦呢?」
我咧嘴一笑,給了他重重的擁抱,心裡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,這來到杭州,就像是唐僧取經一樣,也算是歷盡磨難,而且在很多重要的時刻都能搭把手,我這三人草堂班子裡頭,就他比較靠譜了!胖子?那就是個混吃等死,順便還惹個禍刺激我一下,典型的坑!
我這都打算擠出點眼淚,可這寇仲太不解風情了,很無情的一把推開我,還嫌棄的用手在身上拍了拍,拉著臉「你們臭男人,就喜歡動不動擁抱,真是的……」
我麵皮一抽,在風中凌亂著,目光有些呆滯「你…老寇」
寇仲整個人看起來很奇怪,捏著蘭花指,左手修著右手指甲,撇了我一眼,埋汰的說「你還是大男人,剛才就把我的姐妹給打傷了,現在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?」
我渾身汗毛炸了起來,右腿微微往後一划,面色驟變,睜大了眼珠,這…寇仲是被鬼上身了?!可為什麼卻絲毫的感覺都沒有,按照道理來說,我玄門弟子,神兵天將護佑兩旁,對陰氣有天然的敏感,可這******都鑽到自己眼前來了,我這竟然還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如果…剛才對方給我來上那麼一下,我這不就嗝屁了?
我這越想,腦門就一僵,背後都濕透了,呼吸一滯,喉結上下滾動著。
「咯咯咯」寇仲捂著嘴巴就輕笑著,還伸出手,對著我的額頭,輕輕的一點,我雙眼瞳孔一縮,想要往後躲閃,可我這身體…竟然不受控制的佇在原地,絲毫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手指彈在我的腦門上,發著脆響。
「不要害怕嘛,姐姐可不會吃人?」那女鬼索性放開了自己的聲音,還真頗有些「恆斂千金笑,長垂雙玉啼」的味道,光聽聲音,就能讓人陷進其中。
也幸虧現在那些路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車禍現場上,不然…聽到個男人嘴裡說出的竟然是女人的聲音,還不得驚的半死?
我聽到她這話,竟鬆了口氣!我這是在害怕?!心裡一凜,這要是膽氣失了,怕是想要再找回主場可就很難了,被個鬼牽著鼻子走,可不是件好事情。
我努力擠出一副黑臉,嘴裡也套著話,左右一顧,硬著嘴「你想弄死我?怕你還不夠,這朗朗乾坤,陽人眾多,我借些陽氣,沖都能將你沖的魂飛魄散!」
那正在修指甲「寇仲」手一頓,就緩緩的抬起頭,那眼神一閃而過的陰狠,可也就一剎那,又恢復了正常。她剛才用那眼神看我的時候,我就覺得我好像掉進了個冰窟窿當中,渾身上下,冷的發顫!
「你這冤家,還學會了刁難人家,莫不是要當那提上褲子不認人的負心漢?」她說完,竟然就扭了下身體,開口唱起了傳統戲曲《秦香蓮》中的虐心一幕,聽的我是尷尬症都犯了。
做個鬼要不要這麼有文化?不知道對我這種粗人來說,這很煎熬嗎?興是他終於唱累了,停歇了下來,長嘆了聲,哀怨似的望了我一眼「你呀,就好狠的心!」
「天地自然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,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扶命普告九天,持衛我斬道即常存急急如律令……」我覺得話說多了都是故事,一捏三清道指,打算直接請個先師,鎮下這女鬼的囂張氣焰!
我這純種的老房木匠,是你說調戲就調戲的?
「呦」那女鬼晃著腦袋,對著我拋著媚眼,挺著胸,就昂著首,朝著我撞了過來,嘴裡還叫著「這可是你兄弟,要是你下的去手,那你就來呀!來呀」
我差點一口血吐出來,憤憤道「做過怎麼能這麼無恥?」
「無恥?」那原本還笑的像是朵菊花般的女鬼,頓的將嘴角淹了下去,露出兇狠的目光,眼睛眯成一條縫,眼泡浮腫,猙獰的低聲咆哮「你說我無恥?!」
我暗暗叫苦,這果然是孫悟空變臉——說變就變!
「要不是你們法師,我會被鎮此處無法投胎?要不是你們,我會受那陣法之苦?受那靈體穿透之苦!我無恥?啊呸!」這激動的就是嘶吼著,張牙舞爪,恨不得吞了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