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兒有淚不輕彈,可此時的楚雲軒,眼底閃動著淚珠。
歪歪抬手,拂過他的臉頰:「我真的認識你?」
楚雲軒點頭,一字一頓地道:「你是我的王后。」
*
半年後,歪歪收拾好了包袱,提起龍吟劍,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。
楚雲軒正好踏進殿門,上下打量著歪歪:「王后,你這是又要出宮了嗎?」
歪歪揚起笑靨:「王上,我要出去捉妖了。」
楚雲軒指了指她身後:「王后,你狐狸尾巴露出來了。」
*
餐風露宿雖然辛苦,但相比在宮中各種受局限,實在是自由多了。雖說在宮裡,楚雲軒對她百依百順,可她心裡仍覺得空落落的,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她四處奔走,就是想找到那個失去的東西。她莫名覺得,只要自己不停地找,一定會找到的。而且她真的很喜歡當驅魔師,說出去名號來就覺得很威風。所有的招式和咒語就像長在她身體裡似的,要用時,自然而然地就會流淌出來。
這日,歪歪進了一座鎮店,尋了間客棧投宿,剛付完房錢,便聽見外面吵吵嚷嚷,紛亂的聲音嘶喊著:「妖怪又來了,快跑呀。」
掌柜的一聽,忙衝到門口,就要關門。歪歪制止住了他,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:「別關門,我去看看。」
「姑娘,我勸你還是別去湊這種熱鬧,那怪常來我們這兒騷擾,力大無窮,一掌就能把人給拍成肉餅。」掌柜的滿臉驚恐。
可歪歪一聽,更加來勁了:「我一直對付的都是些小妖小怪,嘿嘿,今日終於能見識個大的了。」
話音未落,人已閃出了門。
掌柜的在身後大喊:「姑娘,你要是死了,可別怪我啊,我勸過你的。」說著,趕緊關上門。
那怪一手擎著板斧,一手抓起一個人來,就要往嘴巴里放。
歪歪拔劍出鞘,抬頭看著他,大喊道:「喂,放開他。」
那怪覺得聲音有些耳熟,轉頭看過來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急忙扔了手裡的人,掄起板斧向歪歪撲過來:「哼,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你,真是冤家路窄。」
歪歪跳開:「你認識我?」
「少廢話,吃你山大王爺爺一斧子。」
歪歪揚起劍來,還不待出招,突然,一個男子從天而降,猛地將山大王踢翻,踩在腳下。黑髮飛揚,黑衣涌動,黑眸桀驁,嘴唇輕勾,透著股子邪惡的戲謔。
他看著歪歪,腦中一道電光閃過:「我們好像認識。」
歪歪皺起眉頭:「是嗎?」
山大王憤怒地大喊,不住掙扎著:「看爺爺不弄死你。」
黑衣男子不耐煩地辟出一掌來,打向山大王的天靈蓋,結果了他的性命。然後,他向歪歪走來,伸出手:「跟我走。」
「你是誰呀,為什麼要我跟你走,我又不認識你!」
「吾乃龍神寒柏大人是也。」寒柏高昂著頭,透露出不世的張狂。自他甦醒後,常覺內心一片空茫,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,所以他便不時來人間遊歷,希望能想起些什麼。當他看到她的瞬間,那種荒蕪的孤寂一掃而空,被滿溢的喜悅所替代。
「寒柏又是誰,我根本就不認識你。」
寒柏不由分說地抓住了歪歪的手,笑意甚濃:「我也不認識你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抓我。放開!」她晃了晃手中的劍,「再不放開,我可不客氣了。」
寒柏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,猛然間揚起手,打向她的後脖頸。